第(2/3)页 杜老夫人嗤笑一声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:“在一个暴雨夜,一群蒙面人闯进了忘忧谷……我爹他……他就再也没能走出来。第二天,谷中就起了大火,烧了三天三夜,什么都没剩下…… 再后来,我们杜家在南城的老宅,也被袁家以‘抵债’的名义,强行收了去。我和康儿,就被赶到了这芦苇荡里,苟延残喘。” 她抬起颤抖的手,指着千帆城中心那片灯火最辉煌、建筑最气派的区域,声音嘶哑:“你看,那最高最亮的地方,就是袁家的府邸。他们如今风光无限,踩着我家人的尸骨和血泪,享受着荣华富贵!而那真正的‘忘忧’……早就随着我爹,一起葬在火海里了!” 说到最后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积压了数十年的冤屈与仇恨,在这一刻终于对着一个陌生的来客,宣泄而出。 她剧烈地喘息着,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。 燕倾沉默地听着,难怪杜康那般颓废消沉,生活在这样的血海深仇和巨大的压力下,又有袁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压在头顶,普通人确实很容易被压垮,选择沉沦逃避。 他看着眼前悲愤交加的老人,沉声道:“杜老夫人,节哀。此事……晚辈知晓了。” 杜老夫人抹了一把泪,忽然又笑出了声:“也不知道为什么,居然在你这小辈面前失了态,如果你真想要那忘忧酒,在老宅的地窖里或许还有一些存货,只是那里如今已经是袁家的地盘,需得你自己想办法了。” “多谢杜老夫人指点。” 燕倾行了一礼,转身便要离去,不过在离去之前,脚步一顿,忽然问道:“不知杜老夫人可认识我的师尊,厉惊云?” “厉惊云?!” 听到这个名字,杜老夫人浑身猛地一震,手中缝补的衣物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。 她倏然抬起头,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:“你……你说谁?厉……厉叔叔?你是厉叔叔的弟子?!” “看样子杜老夫人不仅认识我师尊,而且关系还不错。” 燕倾笑道。 杜老夫人似乎是想起了往事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竟露出一丝难得的开心笑容:“嗯啊,厉叔叔他与我爹是忘年交……以前每次来谷中喝酒,都会给我带一些新奇的玩意,对我可好了……” 说到此处,杜老夫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颤巍巍地转身,钻进低矮的船篷里,在一堆旧物中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。 片刻后,她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、巴掌大小的物件走了出来。 她颤抖着手,一层层揭开红布,露出里面一枚暗沉沉的玄铁令牌:“这个是当年厉叔叔离开的时候,给我父亲的东西,还说日后若有需要,可凭此令牌去宗门寻他。” 看到这枚令牌。 燕倾便可确认这是师尊的令牌无疑,上面的气息太过熟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