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银针悬在半空。 针尖泛着幽蓝的寒光,距离田晋中的眉心只有三寸。 龚庆的手稳如磐石,眼神却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——有决绝,有释然,有愧疚。 “您的命,我背了。”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 背上的不仅是田晋中这条命,更是这三年来朝夕相处的情分,是欺骗与背叛的罪孽,是全性代掌门不得不做出的抉择。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,眼睛死死盯着龚庆。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催促? 他在等。 等那根针落下,等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煎熬画上句号。 龚庆的手指微微用力,真炁即将灌注针身—— “你背个damn啊!!!”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从门外炸响。 吕良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,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焦急。 他跑得太急,额前的黄毛被汗水打湿,黏在额头上,胸口剧烈起伏,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: “快……快走!老天师……老天师正在向着咱们这里过来了!” 他冲到龚庆身边,一把抓住龚庆举着银针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 “再不走就走不掉了!墨哥刚给我发的消息,老天师正在往回赶,最多五分钟——不,可能三分钟就到! 再不走咱们很大概率被老天师堵到!” 原来之前吕良在院子里查看手机时,收到的正是王墨发来的警告。 消息简洁到只有六个字:“老天师正在返回。” 但就是这六个字,让吕良瞬间魂飞魄散。 那可是老天师! 异人界的绝顶,龙虎山的天师,一个人就能镇压整个全性的存在! 要是被堵在这里,别说他们俩,就算全性四张狂、苑陶、夏柳青全来了,也是送菜的份。 吕良可不想死。 他还有大把的青春要挥霍,还有无数新奇的能力要研究,还有那个关于“它”的谜题要解开。 所以看到消息的瞬间,他第一反应就是跑——但跑了两步想起龚庆还在屋里犯傻,又咬牙折了回来。 结果一进门就听见龚庆那句“您的命我背了”,差点没把他气吐血。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装逼?赶紧脚底抹油才是正道啊! 龚庆的手僵在半空。 银针距离田晋中的眉心只有两寸了。只需轻轻一送,就能完成承诺,就能终结这位老人数十年的痛苦,就能…… 背负起这份罪孽。 但他听到了吕良的话。 老天师正在返回。 最多三分钟。 龚庆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他是不怕死,全性代掌门这个位置,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活儿。 三年前决定卧底龙虎山时,他就做好了随时暴露、随时赴死的准备。 但现在不行。 田晋中的记忆已经到手了。 那是关于甲申之乱、关于八奇技、关于张怀义的重要线索。全性谋划多年,付出无数代价,才终于走到这一步。 他不能死在这里。 至少,在解开这些谜团之前,还不能死。 龚庆看向床上的田晋中。老人依旧死死盯着他,那双眼睛里的催促变成了焦急——快,杀了我! 在我师兄赶到之前杀了我!让我死得有尊严一点! 但龚庆咬了咬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