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收手了。 银针无声无息地缩回袖中,幽蓝的光芒黯淡下去。 他最后看了田晋中一眼,那眼神里有歉意,有决绝,也有某种承诺——你的命,我终究还是没能背起。 但你的秘密,我会弄清楚。 然后他转身,对吕良说: “走!” 话音未落,龚庆已经化作一道黑影向门外冲去。 他的身法极快,几乎在瞬间就掠到了院子里。 但他刚站稳,就发现不对劲。 院子里空荡荡的。 吕良不见了。 那小子……居然先跑了?! 龚庆的嘴角抽了抽。他早该想到的,吕良那种滑头性子,能折回来提醒自己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,怎么可能真的等自己一起走? “小羽子!龚庆!” 屋子里传来田晋中的呼喊,嘶哑而急切。老人还在做最后的努力,想激怒龚庆,想求一个痛快的了断。 但龚庆这一次,头也没回。 他纵身一跃,身形如大鹏展翅,掠过院墙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 方向与吕良离开的方向截然不同——这是常识,分开跑,活命的几率更大。 院子里重归寂静。 只有屋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。 屋子里,田晋中坐在轮椅上,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 他听到了龚庆离开的声音,听到了那纵身一跃带起的风声,也听到了远处越来越近的……某种压迫感。 那是他熟悉的气息。 是他师兄的气息。 田晋中的眼神从焦急转为绝望,又从绝望转为决绝。 不行。 记忆被窃,秘密泄露,一生的坚守化为泡影……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? 还有什么脸面见自己的师兄? 田晋中开始挣扎。 他四肢尽废,经脉俱毁,连挪动一寸都难如登天。但他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,一点一点,从轮椅上滚落。 “砰。”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疼痛如潮水般涌来,但他不在乎。 他咬紧牙关,用肩膀、用下巴、用一切能用的部位,在地上艰难地挪动。 目标是房间角落的那根柱子。 粗实的木柱,如果撞上去,用尽全力,应该能…… 田晋中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 他不想活了,但更不能活着面对师兄。 那种羞愧,那种无颜,比死更难受。 一寸,两寸。 汗水浸透了单薄的内衫,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。 他的呼吸粗重如风箱,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,但他不管不顾。 只要能在师兄赶到之前…… 就在他的额头距离柱子只有三尺时—— “师弟~” 一声熟悉的呼唤从门外传来。 那声音很轻,很平静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田晋中心上。他浑身一颤,动作僵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