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几道狭长的光带。梁文锦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。她揉着宿醉般的太阳穴,从沙发上坐起来,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西装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酒精与绝望的酸腐气味。 她脑中那根紧绷的弦,在系统陷入休眠的那一刻便彻底断了。昨夜,她像疯了一样试图重新连接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,得到的却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。失去了系统的指引和能量加持,她仿佛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,甚至比原形还要狼狈。那些曾经被系统轻易抹平的疲惫、焦虑和恐惧,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几乎要将她溺毙。 “谁?”她嘶哑着嗓子问,声音里满是戒备。 门外没有回应,只有更加用力的敲门声,沉重而规律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。梁文锦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。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,通过猫眼向外看去。 走廊里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,神情严肃,目光锐利。 梁文锦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,手脚冰凉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来了,终究还是来了。没有了系统替她抹平痕迹、掩盖罪证,她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就像一堆干柴,只需一点火星,便能燃起燎原大火。 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她是梁文锦,是声名赫赫的医学教授,是沈家的大恩人。她不能就这么认输。或许,只是例行公事的问询。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打开了门。 “梁文锦女士吗?”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,语气公事公办,“我们接到实名举报,指控你涉嫌挪用公款、学术造假以及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。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 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梁文锦的心上。她双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稳,只能靠住门框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。“不可能……你们一定是搞错了!”她尖声反驳,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,“我是谁你们知道吗?我是医学界的权威!这是诬陷!” “是不是诬陷,我们会查清楚。请你配合。”警察的态度没有丝毫动摇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那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。 梁文锦被带离公寓时,邻居们投来了好奇又鄙夷的目光。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、笑脸相迎的人,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幸灾乐祸。她狼狈地被塞进警车,窗外的世界飞速倒退,一如她急转直下的人生。 审讯室里,灯光惨白。梁文锦坐在冰冷的铁椅上,双手被铐在桌前。面对警察抛出的一个个问题,她起初还试图狡辩,用她惯有的高傲和权威来搪塞。但当一份份银行流水、一封封匿名邮件的打印件、一张张伪造实验数据的原始记录被摆在她面前时,她所有的防线都崩溃了。 这些证据精准、详尽,环环相扣,将她十几年来如何利用系统漏洞,一步步窃取沈氏资金、抄袭他人成果、伪造履历的罪行勾勒得一清二楚。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大脑一片空白。是谁?是谁能拿到如此机密且完整的证据? 一个名字,如同鬼魅般浮现在她的脑海里——裴文琛。 除了他,不会有第二个人。只有他,曾经是她最锋利的刀,也最清楚她所有的秘密。一股混杂着愤怒与背叛的火焰在她胸中燃起。她猛地抬起头,对上警察审讯的目光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是裴文琛!是他!这一切都是他陷害我的!是他为了脱罪,才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!” 然而,她的控诉只换来了警察漠然的表情。“裴文琛先生确实是本次举报的主要证人,他提交了长达数百页的证据材料,时间线清晰,逻辑链完整。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核实。” 梁文锦彻底瘫软了下去。数百页……他竟然准备了这么久。原来,在她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,他已经悄然布好了天罗地网,只等她跌落的那一刻。 她被暂时收押,等待正式的批捕。在那个狭小、阴暗的拘留室里,她终于崩溃了。她歇斯底里地捶打着铁门,要求见裴文琛一面。她不甘心,她要亲口问问他,为什么可以这样对她?她为他铺就了通往云端的阶梯,他却反手将她推入了地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