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事要是闹大了,被各国使团听了去,只会笑话我大尧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,平白丢了国家的脸面,给大尧抹黑!” “你这不是去告御状,你这是去添乱!” 张砚听到这话,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。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这话,竟然是从一个朝廷命官,一个县的父母官嘴里说出来的。 他看着张谦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声音都在发抖。 “张县令,你说什么?” “我妹妹被人欺辱,王大叔被人打死,我被人打断了腿,全村的百姓被人抢了家产,我们去讨公道,你说我是添乱?” “难道就为了所谓的脸面,就让我们白白受了冤屈,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了吗?” “这就是你说的父母官?这就是你说的朝廷法度?!” 张谦被他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张了张嘴,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 他不是不知道张砚冤。 他也恨横川国的那群人,在他的治下横行无忌,欺男霸女。 可他有什么办法? 横川国背后站着古祁国,朝廷都不敢轻易招惹,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,又能怎么办? 他只能劝张砚忍了。 “张砚,我知道你委屈,可这就是现实。” 张谦看着他,语气里满是苦涩和无奈。 “横川国背后,站着的是古祁国,那是神川大陆最强大的国家,连咱们大尧,现在都惹不起。” “别说你去告御状,就算你真的见到了陛下,又能怎么样?” “陛下难道会为了你一个渔民,为了几条人命,就和横川国翻脸,和古祁国开战吗?” “不可能的。” “听我的,回去吧,别去了。” “就算你去了,也只是白白送了性命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 “我不回去!” 张砚猛地摇了摇头,眼神里的决绝,没有半分动摇。 “就算是死,我也要去洛陵!” “就算陛下真的不管,我也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横川国在我们大尧的土地上,犯下了什么罪行!” “我就算是死,也要给我妹妹,给死去的王大叔,给全村的乡亲们,讨一个说法!” 说罢,他拄着拐杖,绕过张谦,就要继续往前走。 “站住!” 张谦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 “张砚,你别不知好歹!我好言好语劝你,是为了你好!” “你非要一意孤行,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,去洛陵添乱,坏了朝廷的大事吗?” 张砚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张谦,惨然一笑。 “朝廷的大事?” “在你们眼里,所谓的大事,就是万国来朝的脸面,就是和横川国的所谓邦交?” “那我们老百姓的命,我们老百姓的冤屈,就什么都不是吗?” “我告诉你张谦,今天就算是死,我也要去洛陵!谁也拦不住我!” “好!好得很!” 张谦看着油盐不进的张砚,彻底怒了。 他咬着牙,对着身后的衙役们,厉声喝道:“来人!把张砚给我拿下!带回县衙,严加看管!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他踏出县衙一步!” “我说好话你不听,那我也没法子了啊!” “你这时候,绝对不能去洛陵添乱!” “是!大人!” 身后的衙役们齐声应下,立刻拿着水火棍,朝着张砚围了过来。 张砚看着围过来的衙役,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张谦,眼里的光,一点点冷了下去。 他没想到,自己一心想要去告御状,为自己和百姓讨公道,最后拦着他的,竟然是大尧的官府,是百姓的父母官。 他攥紧了手里的拐杖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做好了反抗的准备。 就算是死,他也要往前冲。 就在衙役们的水火棍,快要碰到张砚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从官道的尽头传来。 越来越近,越来越急。 伴随着马蹄声的,还有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,带着一股凛冽刺骨的肃杀之气,瞬间席卷了整个关口。 张谦和衙役们都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。 只见官道尽头,尘土飞扬。 一队身着玄色劲装的黑衣人,正快马加鞭地朝着这边赶来。 人数不多,只有三十骑,可每一个人都身形挺拔,腰背挺直,骑在马上纹丝不动,腰间佩着制式长刀,眼神冷冽如寒潭。 为首的,正是在望江楼拿下柳乘风一行人的那个高大男子。 不过眨眼的功夫,这队人马就冲到了近前,猛地勒住了马缰。 三十匹骏马同时人立而起,发出整齐划一的长嘶,随即稳稳地停在了关口中央,正好挡在了衙役和张砚之间。 马蹄踏起的尘土落下,整个关口的空气,都仿佛凝固了。 衙役们手里的水火棍,僵在半空,再也不敢往前伸半分。 一个个脸色发白,浑身发抖,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压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张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惊得脸色煞白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 他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?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队伍,这样慑人的气场。 哪怕是吴州府的总兵,带着精锐营过来,也没有这样的气势。 这群人,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人,也不是寻常的府兵。 可他定了定神,毕竟是朝廷命官,一县之主,强撑着镇定,看着为首的男子,厉声喝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!竟敢在本县的地界上纵马疾驰,还敢阻拦本县办公?!” “你们可知,袭官乃是大罪!是要掉脑袋的!不想活了吗?!” 为首的男子闻言,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笑。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带着刺骨的寒意,听得张谦浑身一僵。 他没有下马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谦,那双眸子锐利得像刀子一样,仿佛能直接看穿人心。 “办公?”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被寒铁磨过一般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