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的两个半大儿子,以及张福贵的另外两个儿子,或站或蹲在门口、墙角,脸上早已没了少年人的跳脱,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迷茫。 所有的目光,最后都落在了坐在凳子上的陈大锤身上,以及他旁边紧紧握着女儿陈兰儿手的张巧枝。 张福贵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沉默: “大锤,巧枝,今天把大家伙叫齐,就是想商量个章程。这日子,眼见着是过不下去了。” 他声音干涩,“江要干了,地种不出,镇上买卖全没了,连山边都不安全。野猪都敢成群出来伤人了……往后,还能吃什么?喝什么?” 张福顺接口,语气带着后怕和焦躁: “可不是!今天村里老赵家又吵了一场,为了一小袋麸皮。这才五月!往后的日子怎么熬?难道真要等着饿死、渴死,或者像下河村那几位一样……” 他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懂。 刘氏抬起头,看着女婿,声音带着颤抖: “大锤啊,你二哥、你二哥他们进山前,到底是怎么说的?他们进了山,这都两个月了,一点音讯都没有,他们在山里,怎么样呢?” 话里有关切,也有一丝隐隐的指望。 陈大锤感受到所有人的注视,压力如山。 他放下手里已经被搓烂的草茎,深吸一口气,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 “二哥进山前,反复跟我说,这次旱灾不同往常,怕是要出大事。他说山里或许还有活路,有水源,有能躲开人祸和天灾的地方。他让我多囤粮,能囤多少囤多少,然后尽量往山里靠,或者,找机会也进去。” 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:“我当时…说实话,没全信,觉得二哥是不是被吓着了。可现在,桩桩件件,都让他说中了。江要断了,粮没了,镇子空了,连山边的野物都疯了……” 张巧枝握紧了女儿的手,接过话头,声音带着哽咽: “青林的学堂关了,先生走了。大哥的差事也没了。下河村死了人……现在感觉越来越不太平了。但是二哥二嫂他们现在在山里,到底怎么样,我们也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照这样下去,我们留在石门村,早晚……” 她没说完,但意思同样明确。 张福贵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进山,山里现在也不太平。野猪伤人的事就在眼前。而且,深山老林,毒虫猛兽,咱们这一大家子,老的老,小的小,怎么进去?进去了又住哪里?吃什么?你二哥他们有准备,有地方去,我们呢?” 陈大锤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