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长期以来的压抑和恐惧,终于使得她心底的防线颓然崩塌。 但见她霍然转过头来,空无一物的上半张脸如同常人睁目时般皮肉皱动,教人看着便心下发寒: “夫人这般一说,倒是轻易不过。” “可……却教弟子如何能以此自安!” “弟子不是奢求您会为我的性命,不惜违逆师尊意旨。“ “更没想着求您让我踏进蔽月宫中,与黄彤一决高下生死。” “弟子只是想要活着……只是想要活着而已!” 说到最后时,她的话声听起来几乎已形同于野兽的狂嚎。 平素压抑越深之人,一夕爆发之时,往往也是更为狂烈。 夫人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,缓缓伸出手来,轻轻揭下她的兜帽抚往她的头顶: “活着,可从来不是想要活着,便能如愿的。” “即便如我等般成了仙基,凭虚御风,在世人眼中风光无限,却仍是没法掌控自身的命运。” “连自家之事尚且作不得准,更何况要为旁人的生死前程作谋算?” “彤儿是否能成,她成了你又当如何,便只天知晓而已。” 她声线轻缓: “只是,我倒也有一些话要提醒你。” “彤儿若能成道太阴,对殿上来说自然是好事。” “可对殿主而言,也是如此吗?” “裳儿……须得切记在这个地方,家族、血缘、情义,这些东西没一样是可信的。” “你怪我等待你无情,可我等待彤儿却也不见得好上多少。” “莫忘了……” 说到此处,夫人的声线变得更轻了: “说是她与殿主是本家,这亲缘也已然是几百年前的事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