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在气氛压抑到几乎要凝固时—— “咯吱……” 远处传来脚步声。 很轻,很慢,但在这寂静的废弃工厂里,清晰得如同擂鼓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 厂房尽头,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。 “哗啦——” 铁门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。 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从门外走了进来。 走在前面的是龚庆。 他依旧穿着那身龙虎山小道士的道袍,只是此刻道袍有些凌乱。 他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挂着汗珠,呼吸有些急促,显然是一路狂奔赶来的。 跟在后面的是吕良。 这个黄毛少年更加狼狈,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,脸上还有擦伤。 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厂房里的众人。 两人走进厂房,在众人的注视下,停在了中央的空地上。 “怎么样?” 苑陶第一个开口。他缓缓站起身,佝偻的身子微微前倾,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龚庆: “别告诉我们你也空手而归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下压抑着某种危险的东西。 角落里,纸人肖依旧低着头摩挲着纸人。 他没有说话,但手上淡蓝色的真炁明显浓郁了几分,纸人上也开始隐隐发光。 龚庆的额头上,冒出了更多的冷汗。 他能感觉到厂房里所有人的目光——怀疑的,期待的,愤怒的,还有……杀意的。 如果他说“失败了”,下一秒,纸人肖的咒杀就会发动。而其他人,恐怕也不会放过他。 龚庆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别捏了。” 他看向纸人肖,声音尽量平稳。 “东西到手了。”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 厂房里的气氛陡然一变。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,那些原本麻木、疲惫、绝望的脸上,重新燃起了光芒。 苑陶的身体微微前倾: “当真?” 纸人肖手上的真炁停滞了一瞬,但纸人依旧没有松开。 龚庆没有回答,而是侧身让开一步。 他身后的吕良上前,摊开了紧握的手。 掌心之中,托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。 那光球晶莹剔透,如同最纯净的水晶,内部有无数细密的光点在缓缓流转、旋转,仿佛蕴含着一整个星空。 光芒柔和而不刺眼,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——那是记忆的气息,是灵魂的碎片,是一个人生近百年的全部过往。 “这就是田老的记忆了。” 吕良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疲惫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他托着光球,像是托着一件稀世珍宝。 厂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