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半个月前,他那个在西郊夜市摆摊的侄子,哭着跑回来说被人欺负了。 摊子被砸,钱被抢,还挨了顿打。 侄子说,后来有个断了胳膊的英雄出手,一个人吓跑了那帮地痞。 那英雄单手就把一个啤酒瓶捏成了玻璃渣子。 刚才…… 那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男人,左臂不就是吊着的吗? 那张脸,虽然满是血污,但那股子宁死不屈的狠劲,跟侄子描述的一模一样。 老赵的心猛地一跳。 是恩人。 他把钥匙死死攥在手心,滚烫。 他不能把这东西交出去,更不能让它留在自己身上。 他把钥匙重新用布包好,塞进了自己胶鞋鞋底和鞋垫的夹层里。 …… 林砚被扔回了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。 铁门“哐当”一声锁上。 他浑身剧痛,后背挨的那一记枪托,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。 他靠着墙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 失败了。 X光没照成,但钥匙也丢了。 三爷那种人,封锁了医院,把所有人都筛查一遍只是时间问题。 那个清洁工,会被搜出来。 钥匙,最终还是会落到三爷手里。 而他自己,彻底失去了唯一的筹码。 林砚闭上眼,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。 就在这时,铁门外传来一阵扫地的声音,哗啦,哗啦。 声音越来越近,停在了他的门口。 然后,一段不成调的哼唱,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。 “……响水湾的那个浪呀,拍了多少年……” 林砚的眼睛猛地睁开。 这是响水村的渔民小调,只有村里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哼。 他撑着身体,挪到铁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 门外,正是那个清洁工老赵。 他正在清扫走廊里的垃圾,嘴里哼着小调,动作很慢。 林砚看到,老赵的右脚,那只穿着破胶鞋的脚,在扫地的时候,鞋尖在地上看似无意识地点着。 一点,一顿。 再一点,再一顿。 然后是快速的三点。 林砚的呼吸停住了。 那是军队里最基础的信号。 安全。 东西,安全。 林砚的心脏,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。 他看着老赵推着垃圾车,慢悠悠地走远,消失在走廊的拐角。 他背靠着冰冷的铁门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他不知道那个清洁工是谁,为什么要帮他。 但这不重要。 重要的是,他最后的底牌,还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