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芊芊苦笑。她可不就是在打仗吗?用这支舞,去打一场关乎生死的仗。 夜里,她独自在院子里练习。月光如水,她一遍遍地跳,直到汗水湿透衣衫。跳着跳着,她想起了李执意,想起了阿宝,想起了念安。 这支舞,是为他们跳的。 第三日,阮娘子看了她的舞蹈,终于点头:“可以了。虽然还有些生涩,但胜在情真意切。姑娘,您这舞里有故事,陛下看了,会懂的。” 苏芊芊松了口气。这三日她几乎没怎么睡,眼下乌青明显,人又瘦了一圈。吴妈看着心疼,炖了补汤逼她喝下。 “姑娘,明日就是宫宴了。”吴妈给她梳头,“您一定要小心。太后那边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等着您露面呢。” 苏芊芊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,轻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 她不怕死,只怕死得没有价值。怕不能为李执意洗清冤屈,怕不能让孩子们有个完整的家。 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 宫宴设在太和殿,百官携家眷出席,觥筹交错,歌舞升平。太后坐在皇帝左下首,昭阳公主坐在她身旁,不时看向殿门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 苏芊芊扮作陈侍郎的侄女,坐在女眷席末位。她穿着舞姬的衣裙,外面罩着斗篷,低着头,尽量不引人注意。 宴至过半,教坊司的舞姬上场献舞。一曲《霓裳羽衣曲》,舞姿曼妙,赢得满堂喝彩。 “陛下,”太后忽然开口,“这些舞看多了也腻味。不如让各家小姐也献个才艺,助助兴?” 皇帝点头:“母后说得是。今日小年,理应同乐。” 太后目光扫过女眷席:“哀家听说,陈侍郎的侄女舞艺不凡,不如让她献上一舞?” 这话一出,陈侍郎脸色微变。苏芊芊心头一紧——太后果然有备而来。 “怎么?”太后看向苏芊芊,“陈小姐不愿意?” 苏芊芊起身,走到殿中,福身行礼:“民女遵旨。” 她脱下斗篷,露出里面的舞衣。那是一身素白的衣裙,没有任何装饰,只在腰间系了条浅蓝色的丝绦。她站在殿中,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玉兰。 乐声起,是《春江花月夜》。 苏芊芊开始跳舞。她的舞姿不算顶尖,甚至有些生涩,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说不出的哀婉和坚韧。她旋转时,裙摆如花瓣散开;她回眸时,眼中似有千言万语。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她,看着她用身体诉说着一个故事——一个关于等待、关于思念、关于不屈的故事。 皇帝看得入神,太后却脸色阴沉。 一舞终了,苏芊芊跪地行礼:“民女献丑了。” “好!”皇帝抚掌,“此舞有情,难得。”他看向陈侍郎,“爱卿,你这侄女,许了人家没有?” 陈侍郎正要开口,太后却抢先道:“陛下,此女来历不明,恐怕……” “陛下!”苏芊芊忽然抬头,声音清亮,“民女有话要说!” “说。” “民女要状告当朝太后,诬陷忠良,勾结外敌,祸乱朝纲!” 此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 太后猛地起身:“放肆!来人,将此女拿下!” 侍卫冲上来,苏芊芊却从怀中取出锦囊,高高举起:“陛下,证据在此!国舅走私账册、太后与番邦往来密信,都在这里!请陛下过目!” 皇帝脸色一变:“呈上来!” 太监接过锦囊,呈到御前。皇帝打开,只看了几眼,脸色就沉了下来。 “母后,”他看向太后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太后强作镇定:“陛下,此女胡言乱语,这些证据定是伪造的!” “是不是伪造,一查便知。”皇帝将锦囊交给身边的太监,“传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,即刻彻查!” 太后脸色煞白,跌坐在椅子上。 苏芊芊跪在殿中,终于松了口气。她做到了。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跑进来:“陛下!靖王……靖王回来了!正在殿外候旨!” 李执意回来了! 苏芊芊心头一震,猛地转头看向殿门。 那里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大步走来。玄色王服,金冠束发,风尘仆仆,却依旧挺拔如松。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落在她身上。 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