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夜里,夏依苏睡不着,披了狐皮子斗蓬,走到院子里的亭子去坐。天很黑,伸手不见五指,整个夜空,像了浓墨那样,连一弯月牙,一丝星光,都不曾出现。夜露无声地呻,吟着,在空气中缠缠绕绕地流窜。 有风,吹了过来,一阵又一阵,把夏依苏的头发吹起,发髻吹乱了。那散开了的头发,伴着风,一下一下的鞭笞着她的脸,发不出任何声响。只是她的心,仿佛给那一下一下的鞭笞剜了,开了无数个伤口,流着泪。 想着一件又一件不如意的事,频频的落在身上,夏依苏心里就有种莫明其妙的忧伤如野草般的疯长着,她感到压抑,无限的压抑。 这压抑,让她变得恍惚起来,她感觉到她自己,就像一得无依无靠的落叶,飘散了,寻找不到方向。 有人走了过来,站了在夏依苏身后。 不远处挂着几盏灯笼,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照过来,地上有一个惨淡模糊的修长影子。夏依苏没看,却说: “四殿下,你怎么又来啦?”那人没有说话。夏依苏又再说:“四殿下,陪我坐一会儿,跟我说说话。” 那人终于开口了: “我不是元峻宇那小子。” 夏依苏吓了一跳,连忙转头看去。周围的光线太暗,暗到夏依苏看不清楚眼前人的五官,只看到一个高大修长的黑色影子,右臂空荡荡——原来,是丁云豪。 他坐到了夏依苏身边,一边说: “病还没完全好,就出来吹风?” 夏依苏撇撇嘴: “日睡夜睡,睡了两个多月,闷都闷死了,不过出来透一下气而已。”又再说:“你怎么来了?不怕被别人看到?” 丁云豪“扑哧”一声笑,没看她,微微地把头仰起来,望向漆黑的夜空,他声音带着一丝调笑的味儿,慢吞吞的说: “你是关心我?抑或,是担心元峻宇那小子看到你跟我在一起,不清不楚,不明不白?” 夏依苏“呸”了声说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