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严嵩的手一抖,差点把地契碰到烛火上。 这两尊杀神上门,能有什么好事? 鸿门宴。 可是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 “快!让后厨准备!把珍藏的鹿茸、海参都拿出来!一定要丰盛!”严嵩急忙吩咐。 “慢着。”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 江鼎穿着便服,竟然没让人通报,直接推门进来了。李牧之跟在他身后,一身黑衣,如同影子一般。 “严尚书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吃海参?” 江鼎走进来,自来熟地找了张椅子坐下。 “咱们是来谈公事的,吃得太油腻,容易堵心。” 严嵩赶紧跪下行礼:“老臣参见陛下,参见镇国公。” “起来吧。” 李牧之没坐主位,而是随便找个凳子坐下,手习惯性地放在膝盖上——那里藏着一把短匕。 “严大人,听说你府上的厨子,做面食是一绝?”江鼎笑着问。 “是……是……”严嵩擦着冷汗,“镇国公想吃什么面?” “不吃面。” 江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子,往桌上一倒。 “哗啦。” 一堆黑乎乎的、带著草根的泥土,散落在桌子上。 那是京郊农田里最肥沃的黑土。 “今晚,咱们吃这个。” 严嵩愣住了,看着那堆土,喉咙干涩。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 “这是大凉的土。” 李牧之开口了,声音很沉。 “朕今天去城外转了一圈。好地啊,一攥都能出油。” “可是朕查了户部的鱼鳞册(土地登记簿)。” 李牧之抬起头,那双眼睛如同刀子一样刮在严嵩脸上。 “这方圆百里的好地,怎么都姓严呢?” “朕想问问严尚书。” “你这一家子,几百张嘴,吃得下这么多土吗?” 严嵩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,磕头如捣蒜。 “陛下明鉴!这……这是老臣祖传的,还有……还有历代先皇赏赐的……” “先皇?” 江鼎拿起一块土,在手里捏碎。 “严大人,大乾亡了。” “这四个字,您是不是还没听懂?” 江鼎把手里的土渣撒在严嵩的官帽上。 “以前的规矩,是官绅不纳粮。那是因为皇帝需要你们帮他牧民。” “但现在,大凉的规矩变了。”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奏折——《大凉田亩新政》。 “第一,废除所有免税特权。无论官绅百姓,一体当差,一体纳粮。” “第二,核查田亩。凡是来源不明、强占民田的,一律充公。” “第三……” 江鼎蹲下身,看着满头土渣的严嵩。 “为了表彰严大人投诚有功,我们决定,请严大人做个表率。” “您府上的这三千亩良田,还有您那些门生故吏手里的地,是不是该……‘捐’出来一部分,给那些跟着我们打天下的苦哈哈弟兄们,分一分?” 这哪是商量? 这就是明抢。 第(2/3)页